花园里颠球的背影——浅金色的头发,瘦瘦的肩膀,脚上穿着一双大了两码的球鞋。
本报独家采访了这位几乎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女性。
她抚养了阿尔菲·贝克汉姆十二年。
“他小时候很安静,”艾琳坐在厨房里,面前放着一杯茶,语调平缓。“不是那种害羞的安静,是他想让你知道他在这里,但他不需要你做什么。”
“他三岁那年,有一次在客厅摔倒了。我没有立刻去抱他,因为他在试着站起来。他站起来了,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没有血,他就继续走了。我当时就想,这孩子以后会很独立。”
独立。
一个三岁的孩子,摔倒了自己爬起来,看了看手掌,继续走。
艾琳向本报回忆了那些琐碎的、从未被讲述过的细节:“他五岁的时候,有一次他在电话旁边等了一整个下午。他以为他爸爸会打电话来。后来天黑了,我说‘阿尔菲,该睡觉了’,他说‘我再等十分钟’。过了十分钟,我说‘该睡觉了’,他说‘再等十分钟’。后来他睡着了,趴在电话旁边,电话没有响。我把他抱回床上,他没有醒。”
“第二天他问我:‘昨天有人打电话来吗?’”
“我说‘没有’。他说‘哦’。然后他去吃早饭了。”
“那件事我再也没有提起过。”
本报问艾琳,她是否曾觉得阿尔菲不快乐。她沉默了很久。
“他的笑容很少。但我知道他在高兴的时候,他会走得快一些。他训练回来,如果走得特别快,说明今天踢得不错。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今天踢得很好’,但我能从他的步伐里看出来。”
“那后来他去了多特蒙德、去了尤文图斯、去踢世界杯——你有在电视上看他吗?”
“看。”艾琳的声音第一次抖了一下。“但我不看直播。太紧张。都是隔天看重播。他进球的时候我已经知道结果了,所以我能安心看。”
“那你有没有告诉过他?”
“没有。他太忙了。我也不想让他觉得我还在看着他。他是大人了。大人不需要别人一直看着他。”
她停了一下,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但他永远是我的孩子。”
采访结束时,本报记者注意到厨房桌上放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是几天前的《米兰体育报》,一版翻开的,上面是阿尔菲在尤文图斯进球后的照片。报纸边缘被反复摩挲过,起了毛边。
艾琳没有承认那是她看的。
但她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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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球在床头,泡面在桌上》
《太阳报》
巴黎,夏特莱剧院。金球奖颁奖典礼。
阿尔菲·贝克汉姆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他走上台,接过那座金色的奖杯,全场起立鼓掌。他在话筒前站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三句话。
“谢谢。谢谢我的队友,谢谢教练。谢谢艾琳。”
全场再次鼓掌。
他没有提父母。
本报独家获悉,颁奖典礼结束后,阿尔菲·贝克汉姆没有参加任何官方庆功宴,没有出席派对,没有接受任何独家专访。他在后台逗留了大概二十分钟,和一个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天气,然后从侧门离开了剧院。
一个参加典礼的嘉宾向本报描述了当晚的细节:“我看到大卫和维多利亚坐在第三排。阿尔菲说‘谢谢艾琳’的时候,大卫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维多利亚抿了一下嘴唇。他们鼓掌了,但他们的表情——那种表情我形容不出来。”
形容不出来。本报记者后来在视频里看到了那个瞬间:镜头切换到大卫和维多利亚的面部特写,两秒钟。大卫的脸上没有笑容,他鼓掌的节奏比周围人慢了半拍,像是一个人在跟着一首听不见的歌打拍子。维多利亚的下颚微微收紧了。她在微笑,但那是一种没有到达眼睛的微笑。
阿尔菲没有看他们。
典礼结束大约一小时后,一位酒店工作人员向本报透露了一个细节:“我看到阿尔菲先生一个人回到酒店,手里拿着一个包,里面大概是那个奖杯。他没有走正门,是从侧门进来的。他问我‘有没有泡面’,我告诉他餐厅已经关了,但前台有一些杯面。”
“他就拿着一杯泡面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那只空杯子——摆在床头柜上,旁边放着那座金球奖。奖杯被端正地放着,底座和茶几表面平行,没有任何偏移,像是有人特意调整过角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