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他直接幻影移形到院子里。
“先生——”
他刚开口,格林德沃已经看向他。
那一眼冷得没有温度。
“克雷登斯。”
克雷登斯的声音被硬生生截断。
他站在风雪里,黑发被吹乱,目光却死死落在塞壬身上。
格林德沃的声音冷的没有情绪:
“她没有死。”
克雷登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可他的手指已经攥紧,脸色苍白得可怕。
格林德沃没有多看他,他转向文达:
“封锁顶层。”
文达立刻低头:“是,先生。”
“不允许任何人上来。”
他的声音更冷:
“任何人。”
文达目光扫过克雷登斯,又迅速垂下:
“明白。”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塞壬。
她昏迷着,湿透的银发垂落,脖颈上的指痕在苍白皮肤上格外刺眼。
格林德沃沉默一瞬,随后,他将她往上一提。
那动作不算温柔,但总算勉强可以称作抱着。
塞壬的头无力地靠到他臂弯里,湿发贴着他的袖口。
格林德沃带着她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满院风雪,以及一群握着魔杖、满脸凌乱的纽蒙迦德成员。
所有人都没说话。
阿伯内西站在后方,脸色发白,默默把魔杖放低了一点。
文达仍旧神色冷静,只是眉头比刚才更紧。
克雷登斯站在原地,灰色眼睛盯着格林德沃消失的位置,久久没有动。
不体面的结果
塞壬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天花板。
她已经搬到纽蒙迦德顶层几日了,对自己房间已经很熟悉。
可这里不是。
这里更暗。
暗色石壁在壁炉火光里显出冷硬的光泽,火焰低低燃烧着,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劈啪声。
高处的吊灯垂落下来,水晶与金属在昏暗中折射出华美却冰冷的暗金色光芒。
塞壬只睁开眼看了一瞬,就知道自己在哪里。
格林德沃的房间。
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身体像被整条湖水反复碾过一遍,四肢很沉,脖颈处还残留着被手指扣住后的钝痛。
她没有作天作地的发火,这很罕见。
因为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她已经被格林德沃激怒过一次,甚至对他用了索命咒,格林德沃也差点在湖底真正掐死她。
这不是普通争执,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而她现在醒来,却不在治疗室,不在自己的房间,也没有被丢到哪间临时禁闭室。
她躺在格林德沃的床上。
这说明他没有立刻决定杀她,但也说明——她仍然在他的控制之下。
塞壬闭着眼,长睫在苍白脸颊上落下一点阴影。
这件事必须有一个交代。
一个能让她活命的交代。
关于阿波罗。
关于克雷登斯。
关于她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那些东西。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睁开眼。
这一次,她的表情罕见地平静。
她看着暗金色吊灯下沉冷的光,然后开口:
“阿波罗·洛克西阿斯。”
她没有看门口,但她知道那里有人。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门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终于愿意从一个正确的名字开始了。”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只穿着衬衫和马甲,外套搭在臂弯,异色眼眸在壁炉暗火里显得格外冷。
塞壬侧过眼,看向他:
“你猜得没错,他也可以控制默默然,甚至吞噬。”
格林德沃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火光在他异色眼眸深处极轻地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