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物,武装的狱警过不来, 竟然有些人举起了枪,开始试图瞄准我们。
几声破空的子弹声。
有人毫不犹豫地扑向了我, 把我摁倒在地,转瞬之间, 子弹以相同的轨迹飞了回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枪膛爆开, 身后传来了几声惊呼。
我抬眼看向疼得只能单手撑地的仗助, 疯狂钻石依然警觉地直立着, 防备着我们身后的追兵,仗助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想去护着自己受伤的手,又不敢去触碰那面目可憎的伤口, 只能嘶嘶地吸着凉气。
即使这样, 他还忍痛垂目看我:“小芭, 你没事吧?”
一股无名的怒火, 不, 感觉是已经积攒了很久的怒火在我心中燃烧。
我挥手用一片火焰墙代替了那片荆棘地, 在阻挡他们的同时还能挡住他们的视线,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变成黑豹,叼着仗助,瞬移到了安波里欧的幽灵小屋。
我松开仗助的领口,把他放在地上,他单手后撑着地,坐起来,仔细看我的神情:“小芭,你生气了?”
我冲他呲出一口利齿,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
“……别生气了,我这都是下意识的反应,自己也不能控制的……”仗助放柔了声音,捧起我的下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我的鼻子上。
还是舍不得跟他生气,我变回人,气冲冲的,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你为什么,你总是,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从一开始就这样,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却自顾自地冲出来,我在树枝上晒太阳,你一定要把我‘救’下去,我去阁楼做任务,你一定要把我抱到旁边,还把脏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哇,这么久的事情你都记得这么清楚,你的记忆力真好。”仗助瞪圆了眼睛。
“别打岔!”我吼他。
“对不起。”仗助的头马上耷拉了下去。
“也不准道歉!你怎么总是在道歉!知道自己是乔瑟夫私生子的第一反应是道歉,开学那天,高年级的学生那样对你,你竟然也道歉!”
仗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因为我从小就发现自己力气特别大,体格也非常好,每次别人打我,很难让我受伤,即使受伤了也能很快恢复,但是我打别人,总是让别人伤得很重,所以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一般就让着他们了。”
我在火气上头输出了一通之后,气自己消了不少,语调也忍不住软了下来:“那为什么要因为乔瑟夫和族长的错道歉?”
仗助拉起我的手:“怎么说呢,我确实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抱歉,我让老妈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活得非常辛苦,长大之后才好了一点,老妈说是因为深爱着对方才决定把我生下来的,我能理解她,但是我的存在好像也破坏了另外一个家庭,我听说老头子非常恩爱的妻子还气得离家出走了……”
我有些不爽地想把手抽走,仗助却抓得更紧了一些:“但是同时,我也知道,还有更多的人因为我的存在而开心和幸福,不管是老妈、外公、亿泰、康一他们,还是小芭……你们都是我存在的意义。尤其是小芭,时常让我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希望小芭永远不会受伤,希望小芭永远快乐,希望小芭永远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抱歉或者痛苦,希望小芭一直做只昂首挺胸的神气小猫……”
我气鼓鼓的,还想用眼睛瞪他,仗助伸手过来捂住我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我听见他说:“所以别生我气了,偶尔也理解和体谅一下吧,我想要保护小芭的这种心情。”
眼睛被捂着,我却感到他凑得越来越近,鼻尖都和我蹭到了一起,他几乎是嘴唇贴在了我的嘴边说话:“呜,伤口还是好痛,亲我一口吧,好不好?”
啊,比起美国男高花样百出的技巧,纯情日本男高的直来直往真的很让人招架不住。
我扯下他的手,轻轻亲了他一口,仗助亲昵地抱着我,看着我笑,眼睛亮晶晶的,态度也端正得过分:“好啦,我以后也会反思自己的保护欲的,不然就会有只威风凛凛的豹子会这样压着我,还冲我呲牙。”
这么会讲话?我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他两口。
“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转头看过去,是目瞪口呆的安娜苏。
在他身后,徐伦也走了进来,她看了一圈房间,皱起了眉头,像是看不见屋内旖旎的氛围一样,直率地发问:“安波里欧和露伴呢?他们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