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你怎么看起来还是憔悴。”温星皱起了眉,“怕是要去大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害!”刘德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去做过检查了,没什么问题,你别担心,之前不是打仗么?沈家忙得很,我也跟着到处跑,估计是累着了。”
刘德总是报喜不报忧的,温星叹了口气,把疗养费转给他,两人又聊了一会,分开了。
温星心里想着事,跟司机打了招呼,自己随意逛了逛,想买点擦脸用的白瓷粉。
没等走到店门口,两个大汉忽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少爷有请。”
说起来,沈浩这个名字已经有挺长时间没在温星耳边出现过了,他原本以为沈浩应该都忘了他的存在……
“我都差点忘了你了。”
安静的茶室包厢里,沈浩挺着大肚子,似笑非笑,“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活着。”
温星颤颤巍巍地左右看看,心里直打鼓。
沈浩问他在青峦如何,温星小声地、挑挑拣拣,半真半假地回答着。
“我就打打杂,和其他下人一样,不怎么能见到陆副处长……”
“他之前不是会找你给他按摩?”
温星摇摇头,“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但是、但是后来我摔碎了一个陆副处长喜欢的花瓶,他让人把我带去地下室差点打个半死,就再不见我了。”
沈浩“啧”了一声,暗骂陆烬是个“不懂欣赏的狗东西”,将茶杯重重一放,冷笑道:“罢了,这样也好。”
他伸出手,摸上温星的脖颈,轻轻摩挲着。
涂了粉,摸不出原本的肤感,沈浩却不在意,像是把玩着什么精美玉器,“好星儿,你知道我最是疼你的,本来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你送去,你别怪我。”
温星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汗毛尽数竖了起来,可他仍旧只能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我知道的……不怪您。”
“你懂事就好,”沈浩收回手,从兜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小药瓶递给他,“想办法带进去,下到陆烬的饭菜里。”
“他前脚一死,我就让你的刘哥亲自去把你接出来。”沈浩许诺:“我知道你怕我家那个母老虎,我在外头给你置个院子,这辈子保你衣食无忧。”
温星的手害怕得几乎痉挛,沈浩强行将其掰开,把药瓶放在他的手心,笑着说:“别让我失望,7天内做成这件事,否则你的刘哥,我不敢保证会怎么样。”
走出茶室,迎面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温星浑身抖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好像冬天已经来了。
买好粉,上车。
司机从后视镜多看了温星两眼,没有多说。
温星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故作自然地低头,不动神色地观察着自己周身,手指慢慢地摸索着衣服。
然后,他发觉自己外套下摆褶皱里,夹着一个圆圆的小东西。
瞬间松开手,温星假装闭眼小憩,心脏咚、咚地跳得很重。
外套是庄园的工作服,质量好,宽大保暖又好穿,也没有明显的标志,他平常挺爱穿的。
陆烬的训练室很大,各类器材一应俱全。
尽管肩膀的伤还没好全,但陆烬还是每天都会来做一些简单的训练。
温星走进去,正见陆烬拿着毛巾擦汗,紧身衣勾勒出匀称流畅的肌肉线条,透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最显眼的是那截细腰,利落收窄,比例十分嚣张惹眼。
听见动静,陆烬回头看过来。
温星快步走过去,主动将今天遇见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将毒药双手奉上,“陆烬……能不能求求你,救救刘哥,他是个好人,我不想他因为我受到牵连。”
额发微湿,陆烬没再继续擦,只是打量着温星手中的瓶子,“是你什么人?”
“就是那个一直很照顾我的邻家哥哥,我能去沈家工作那么些年也是他一直在帮我,”温星说:“如果不是他帮忙,我可能早就……”
“你想怎样?”陆烬打断道。
“他现在还在沈家工作,我想可不可以,给他安排个别的差事……”
“去跟丁启明说,他会安排。”陆烬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又继续练腿。
温星没想到,他纠结了很长时间的事,陆烬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陆烬远远比他想象中的好说话。
“谢谢你,陆烬。”温星由衷地说。
从丁启明那儿,温星才知道为什么沈浩这么着急对陆烬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