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有很多事情的走向和上一世不一样,和现在的情况无法类比。可他当时确确实实是不记得沈蚀夜的,那就表示很有可能在参加战争之前,他的记忆就已经被改动过了。
而拥有这种近乎完美的记忆修改能力的,魏尘舟只想到了一个人。
他的师父,魏秋风。
回城后的日常(十六)
想起魏秋风往日慈祥的模样, 以及他临死前叮嘱自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的姿态,魏尘舟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去修改自己的记忆, 还改的令他毫无察觉。
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老张还以为是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向导对自己收沈蚀夜为徒这事有什么意见,就没有再继续说话, 只是默默地喝着杯子里的茶。
沉默间, 沈蚀夜醒了过来。
“抱歉, 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他迷迷瞪瞪地抬起头, 发现老张和魏尘舟都是一脸的严肃,揉着眼睛问:“聊到哪了,刚刚你们说这个是什么茶来着?”
这已经是好几分钟前的话题了。
但魏尘舟还是非常耐心地回答了他, 并拿着茶壶给他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是古时候传承下来的黑茶。很香, 你尝尝。”
一想到上一世沈蚀夜的可能在那片遗迹之中独自咽气,他就觉得自己的心上好像被蒙上了一层雾,闷闷的,很不舒服。
今天得到了小飞艇, 大向导应该是真的很开心,居然主动帮他倒茶。
就算是很少喝茶的沈蚀夜也明白, 这在过去是一种礼仪, 立刻受宠若惊地说了声谢谢。
“现在来说说另一件事吧。”
老张看了看他们两人, 继续道:“关于你在信里描述的那些翼人种族, 也就是天使, 他们之前出现的那些症状, 可能是被一种未知的生物寄生了。”
观看天使的回忆的时候, 魏尘舟也曾和沈蚀夜讨论过这种可能性, 就道:“如果是被肉眼无法看见的生物寄生, 按照他们星球的科技,不应该发现不了啊。”
既然当时发现了,那就应该直截了当地说,“他们的同胞被某种不明生物寄生了”,而不是用什么恐怖的存在来形容。
“他们星球的人被啃得只剩下一张皮,连骨头都不剩下。如果是寄生,那也太吓人了,因为这些寄生物种好像还能操控原主的皮囊,甚至是去模仿他们日常的行为,比如行走,攻击。”
沈蚀夜道:“想一想,你走在大街上,从你身旁经过的人,不戳上他一刀你都不知道他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他的皮囊下会不会流出鲜血。这是什么概念?”
“是的,确实很不寻常。”
老张犹豫了片刻,“实际上,我今天来见你也是为了要跟你聊一聊这件事。但是……我需要你们先签个字。”
说着,他打开自己手腕上戴的迷你设备,调出了两份保密协议。
“签吧,不签的话我就没办法继续往下说了。”
沈蚀夜看向魏尘舟,后者点了下头,两人就伸出手指在空中悬浮的那份协议上签了字。
“大概是三天前。”
老张将那两份保密协议收好,这才对他们说起了一件事:“塔内有一个工作人员,倒咖啡的时候不小心被经过另外一个人撞了一下,他整个人就摔倒在了咖啡机上。按理说这种小磕小碰的,学院的学生都不一定会磕出血;但是那个工作人员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人注意到的时候都还没来得及去扶,他就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情况就像你在信里提到的,他倒地后立刻就瘪了下去,只剩下了一张皮。别说骨头没了,他连脑壳和脑浆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明明几分钟前他还在跟同事讲话。调查之后我们发现,他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个人,不对,都已经不能算是个生物了,因为他的内脏血肉这些全部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张看起来还活着的皮而已。”
“这件事引起了塔里的高度重视,消息绝对不能外露,否则会引起恐慌。这也是我让你们签保密协议的原因。”
这番话说完,包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之前那些天使和恶魔们说的不错,这种存在确确实实已经来到了他们这个星球,而且第一个案例居然出现在了人类最核心的地带——安全区的塔里。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于担心,情况应该还没发展到翼人星系那么不可控制的地步。喏,给你们看看我的指尖。”
老张伸出手,他的指尖上果然有个针眼大的小洞:“保险起见,塔内的所有人包括守门人在内,全部都用针刺破手指,挤了一滴血出来,以此来验明身份。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