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自古以来,帝王多疑,尤以对能者为甚。”
萧景安:“我母妃为证自身清白,遣返身侧南疆武士,更因护我周全,免受其累,终自缢身亡。”
裴颜暗自叹息,这种时候,他还是缄默为好。
萧景安毫无情绪的诉说着,就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毫无瓜葛。
“然我母妃并不知,她只是白白送了命,圣上轻易的便相信了国师的谗言,相信我是天煞孤星,我若活着,就会断了龙宵国的国运,决定在我生辰之际杀了我,让我生死同时,永无轮回。”
“什么?”裴颜因为惊愕的语调都不自觉拔高了起来:“距离您寿辰,仅仅还剩下两个月零八天!”
萧景安在听到他这一句话后,微微冷松了下。随即说道:“所以我需自救。”
裴颜把话刚一说出口,就后悔自己嘴太快,没过脑。
【今生,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怎么会把一个皇子的生辰记的如此清楚。】
【幸好,昏君没注意到此事。】
裴颜沉吟顷刻,说道:“皇上,您将这些秘密之事,告于我,就不怕我出卖您?”
“即便我不言,以颜卿的聪颖,也会就今日阴蛊之事,查出我之目的。”
萧景安手中多出一把飞镖。
“而我既已言明,便是有所防备,你若敢背叛我,那么裴家母子,必死无疑。”
裴颜手指用力搅着袖摆:“皇上,您放心,我死也不敢背叛您,我还要借助您之力,去对付林照如。”
“莫要再称我为皇上,被您如此称呼的,我几乎误以为圣上会将皇位传于我。”
裴颜笑道:“我已经习惯如此称呼您了。”转瞬又道:“何况我相信以您之能力,坐上龙椅不是难事。”
【今夜发生的种种,让我越发确定前世我的一些认知,并非正确。】
【按照今生的事情发展,昏君前世能登上龙椅,是靠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而得来,至于国师,前世我从未听闻此人,定是被他杀了,但……】
裴颜微微蹙起眉心,心中总觉哪里不对劲。
他苦思冥想,却仍是不得其解。
萧景安薄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呢喃:“今日我忽而忆起前世之事,怕是与他那一滴眼泪有关,故而……”
话至此处,萧景安墨色深瞳瞥向裴颜那一双明丽的水杏凤眸。
“为证实此猜测是否属实,我需用他的眼泪再试一次。”
“只是,该如何取得他的眼泪?”
前世情缘
此刻已是深夜。
裴颜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带着几分小心谨慎的问向面前之人。
“您若是没有什么吩咐,我便先回去了。”
萧景安转眸看向裴颜。
裴颜今夜连惊带吓,此刻脸色也很是苍白,带着浓重的疲态。
萧景安一只手揉着倦怠的眉心,一只手朝他轻轻摆了摆手。
有些事不能急于一时。
总会让他哭的。
裴颜恭敬的退了出去。
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虽然有些困顿,但今晚发生的这些事,让他难以入眠。
此刻,他躺在床榻上,眼睛望着顶梁,呢喃自语道:“倘若,萧景安没能顺利坐上皇位,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他若死了,我与小爹没了庇护,林照如会借着三皇子和皇后的势力,让我与小爹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分析着,裴颜连躺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坐了起来,靠着床头,一脸凝重之色。
“今生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许多事,不在我的预料之内,遂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是因为我的重生,改变了许多的事情发展走向?”
裴颜拿起帕子,擦拭额角泌出来的冷汗。
“所以萧景安还真就不一定能坐上皇位!”
裴颜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眼睛。
“如今,我与他拴到一条绳上, 生死相连,遂务必要助他登上龙椅。”
裴颜低眸看向手腕上包扎的纱布。
可他实难认同萧景安以阴蛊控制老皇上意志的手段,来争夺皇位。
旭日东升,晨曦微露。
裴颜一夜无眠,顶着眼下一小片乌青,洗漱换好衣裳,出了房间。
准备去国子监“看热闹”。
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