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邓山建笑着凑过来，伸手去解林昼的衬衫扣子，“我们现在就在谈合作，很深入的合作——”

&esp;&esp;他的手碰到了林昼的领口。

&esp;&esp;林昼猛地扣住他伸过来的手腕，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探向床头柜，夺过那把拆信刀。

&esp;&esp;银色的刀身沿着邓山建肋骨间隙切入，绕过所有的肌肉和软组织，准确地刺入了脊椎神经最密集的区域。

&esp;&esp;邓山建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他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噗”，像是什么东西被戳破了，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动不了，最后维持着那个姿势，直直地倒了下去。

&esp;&esp;林昼从床上站起来，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邓山建，抬步跨了过去。

&esp;&esp;邓山建的眼睛瞪得很大，那把刀还插在他身上，血从刀口渗出来，很快就染红了地毯。

&esp;&esp;“你——”邓山建的嘴唇翕动着，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你知道我是谁吗——”

&esp;&esp;林昼蹲了下来，和邓山建平视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知道，”林昼说，“但我不在乎。”

&esp;&esp;第二天，邓山建瘫痪的消息传遍了浮罗达的上流社会。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而邓山建也保持了沉默。

&esp;&esp;可现在，邓山建站在舞台上，两条腿笔直有力，面容年轻得不像话。

&esp;&esp;林昼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他抬起眼睛，重新看向舞台上的邓山建。

&esp;&esp;邓山建也在看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林昼熟悉目光——贪婪的、阴鸷的、蛰伏已久的恨意与欲望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冬眠后苏醒的蛇，吐着信子，缓缓地朝他的方向游来。

&esp;&esp;邓山建的身后，跟着三个清秀的少年。

&esp;&esp;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服装，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正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纪。每个人的长相都很不错，眉眼清秀，身形纤细。

&esp;&esp;主持人热情地介绍：“今晚的慈善晚宴，元老院特批从城外幸存者营地接回了十二个孩子，他们将在这里找到新的家庭、新的人生！让我们为元老院的善举鼓掌！”

&esp;&esp;掌声响起来。林昼没有鼓掌，他的目光从那些少年脸上扫过，又落在邓山建身上。

&esp;&esp;“各位来宾，”邓山建站在舞台中央，声音洪亮，“今晚的慈善拍卖，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城外幸存者营地的救助工作。这是我们浮罗达作为人类文明最后的堡垒，对外面那些还在苦难中挣扎的人们应尽的责任。”

&esp;&esp;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esp;&esp;萧知沉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林昼身侧，小声道：“开始了。”

&esp;&esp;“拍卖什么？”林昼问。

&esp;&esp;萧知沉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他没有回答，只是朝舞台上扬了扬下巴，示意林昼自己看。

&esp;&esp;舞台上的灯光变了，从温暖的琥珀色变成了冷冽的白色。其他几个少年被引导到舞台一侧站定，前排的三个被单独带到舞台中央。

&esp;&esp;主持人拿起话筒，声音提高：“今晚第一批拍品——来自城外幸存者营地的三名少年，年满十八，身体健康，无病毒携带记录！起拍价每人五十万贡献点！”

&esp;&esp;林昼的手指猛地收紧了，酒杯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被捏碎。

&esp;&esp;萧知沉在旁边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怎么了，学弟？你不是早就知道浮罗达是什么样子的吗？”

&esp;&esp;林昼没有理他。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中央那三个少年身上。最左边那个男孩看起来年纪最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此刻正死死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目光一直在往台下扫，像是想在人群中找到某个熟悉的面孔，可台下那些人都在举牌竞价，没有人在看他。

&esp;&esp;“三十五号出价五十五万！四十八号出价六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esp;&esp;那个男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esp;&esp;“我不想被拍卖，”台上安装了收音设备，清清楚楚地把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我要回家……妈妈还在等我……”

&esp;&esp;邓山建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朝舞台侧边